那晚我梦见你。

 

在昏暗而嘈杂的K房。人影肆意穿梭流动。你从头到尾低着头发丝垂下的阴影遮住你的眼。那是我熟悉的，你一如既往的安静。

梦里我醉了。我起身与每个人告别说不好意思我先走了。

你第一次抬头。你看着我。然后你走过来。

我看见你走向我。没有表情。给了我一巴掌。

 

我笑着对你说。我等你这一巴等了一年。

我笑得这样快意以至于无法在浓郁的暗中看清你的表情。

看不清围绕着我们的人群。

 

那是个不长不短的梦。四点到5点。醒来的时候看见宿舍门口透进来稀薄的光亮。

而你。是我的禁忌。是我从不敢去想也无从对别人说起的晦涩。

 

在梦见你之前我清醒不眠。数自己的心跳。一首歌的时间，2分59秒。356次。

急促而警惕。发出沉沉的声响。

 

我了解我的身体以及它要传达给我的每个讯息。知道它在凌晨几点将会发生什么变化。谨记它对我说的每一句私语。我有许多游戏可以与它一同玩。

那才是我的秘密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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孩子。

 

他们的声音清脆若铃。眼睛明亮。
他们看不见。所以哄他们的时候，只能唱歌。低声地唱。直到他们入睡。

 

恐惧。

有些恐惧无法诉与人听。就像那日的鬼故事我何以如此害怕至无法入睡。就像那日在黑暗的负一楼看见的刺目阳光。我只能记得这些时刻。却不能言语。
当没有人懂得我的恐惧。何必辛苦寻找辞藻。一丝丝解剖抽离。剩下的幽暗内里才是我加倍的恐惧。

 

男子。

 

喜欢的男子，要温暖淡定并且安静。不用香水。头发柔软言语简练。
他有足够强大的光亮照耀我。却不打扰我的黑夜。
要在足够短暂的时间里彼此相认。并且有坦然的笃定。

 

女子。

安静内敛有着温柔声音的女子。或者笑容灿烂眉目放肆的女子。她们可以拥有庞大的潮湿粘稠的内心。这并不矛盾。
她头发乌黑如深邃的夜，长及腰际。只抽同一种牌子的烟。喝同一种牌子的绿茶。喜欢吃的东西千篇一律。即使阳光暴晒也不打伞。不留指甲。阅读，但不写字。笑声清亮。
有些习惯已成固执。扎根进肉体。开不出花朵。
而缠绕纠结的藤蔓已刺入骨髓。

 

情绪。

有些情绪如同娇嫩脆弱的花。只能在静默中独自欣赏。抑或潜入黑暗无声的海底深处让它舒展绽放。一旦放在阳光下，瞬间便失去意义。

不能被言语。不能被拿来讨论和倾听。

它只是一种存在，不需要被印证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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读过的第一首容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