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记得的都是你奔跑的姿态。

 

还是在晚上去了教堂。昏黄路灯照耀出来的轮廓，树叶的影子铺满一路。走到最高处可以看见一片凝结成墨色的绿。耳机里是王菲在反复唱着同一句旋律，声线飘忽，一点一点唱完了离别。我坐在斜坡旁的楼梯上看玻璃映出迷离的月色。迷离成了纷繁的诗。

 

电影看了两遍。空旷的放映厅，抬头可以看见一束束光线交织闪烁。冷气开得很足。我把自己缩成一团塞进座椅，仍旧感觉得到血液流动的声音慢慢变得微弱。她在奔跑。她在哭泣。屏幕上是粗糙而疲惫的脸，坐在窗台抽烟的姿势，用尽力气叫喊的神态。影片的最后她唱着王菲的歌，靠在出租车上抬头的瞬间是苍白的眼神。我还记得电影的宣传里反复出现的句子。爱一个人可以等多久。她在等待一首唱不到结尾的歌。那一瞬间天空的颜色洒在脸上只有落寞。然而最后的最后她浅浅的笑了，眼神清亮。那些漫长的等待，独自穿梭在城市里的一千多个日子，烧掉的信，奋力奔跑的姿势，录像带里摇晃的镜头。她只是恍惚的微笑起来。

就像这一切仅仅是一场疼痛的告别。眼泪和梦境陪伴的夜晚就这样沉淀在了湛蓝的天色里。被广袤无垠的时间淹没，没有痕迹。

 

回家的路上独自去看了看不见的海。风吹过有清香的气味。在日记本上记下一盏路灯的轮廓。

而那首歌一直还在唱着。